【短篇】逃避

※被老師說有點爭議的東西(?)

※印象中是真實事件,在高速公路上掃到肉塊以為是狗狗,後來才發現是人體(?)

 

 

「現在......該怎麼辦?」我茫然的看著仰面倒在地上的外婆,她的雙手緊抓著心臟處,雙眼直瞪著我,彷彿一切錯在我身上。

不過也沒錯,因為是我殺了她。

 

* * *

 

「所以我要去照顧阿真啊!」中年婦人粗嘎的聲音好似要將空氣撕裂開來,用盡全力的吼出這麼句話,。

「我問一下你需要那麼兇嗎......」上了年紀的老婦,聲音有些顫抖。

「說了三遍你才聽懂!」窸窣的聲音以及粗重的腳步聲互相交雜著。

「阿孫她不去嗎?」老婦一樣用顫抖的聲音問著。

「她就說不要去啊!不去我能怎樣!小如!你要記得照顧外婆!」大門「碰」一聲的被關上。

外頭回歸寂靜,只隱約剩下電視發出的聲響。

我窩在房間看小說,一字不露的把方才持續20分鐘才用甩門結束的爭吵聽了清楚,小說也沒漏看。

「......最後,她穿上了嶄新的鞋子,踏出未來的第一步......」手上的小說閱讀完畢,我把書丟到一旁,蜷曲的倒在床上。

 

母親因為癌症而住院許久,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長期下來阿姨累了,家中的經濟也不好,常常會為了些小事爭吵。但我一直躲在房裡當作什麼都和我沒關係。

我已經受夠了。

母親這一生過的很苦。在大學認識了我父親,沒想到卻只是個辜負她的混帳。在懷了我的時候父親整天對她拳打腳踢,同時還得整天在外辛勤工作。兩年後又懷了我妹,父親卻留一堆債務給她,簽字離婚跑了。母親當時是父親的擔保人,為此差點要去吃牢飯。母親只能頂著大肚子去法院打官司,最後甚至搶不到監護權,生下妹妹後黯然離去。

之後她和阿姨以及外婆同住,我與妹妹偶爾才能去見她。

而我再受夠代替父親照顧我的姑姑與奶奶後,大鬧一場跑來母親家住。即使知道母親已經很辛苦,我還是厚臉皮的住了下來。

不過母親對我很好,甚至覺得有愧於我。

至於姑姑偶爾塞給我的零用錢或是需要錢時,我也拿的理所當然。

還真是沒血沒淚的傢伙,不禁自我嘲諷了一會兒。

但如果只是厚臉皮也就算了,最近自己變得很奇怪。

母親已經是家中我最信任的人,自從得知她得了癌症,我第一個感覺到的不是悲傷或擔心,卻是憤怒。腦裡憤怒的念頭不斷出現,不斷想著-快死吧!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可是這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好笑的是自己還有些良心,逼迫自己離母親遠一點以免做出任何詭異的舉動。所以我不常去醫院看護母親,而大家也誤以為我只是懶惰,紛紛指責我是個不孝女。

要是說出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會加重我的罪名,最後連我信仰的上帝都會不卻傾聽我沒多少誠意的禱告吧?

我無力的撐起身體,走出房門。客廳裡外婆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拖著腳步走去開電腦,再回頭走到冰箱前拿了瓶飲料,絲毫不理會在廚房還沒洗的碗盤,或是餐桌上已經冷掉沒人收的晚餐。

因為這都不是我該做的,我自傲卻毫無道理的這麼想著。

熟悉的登入了線上遊戲,一個有著可愛外表的嬌小人物出現在畫面上。背後是某個歐洲風的大城市,玩家操縱的角色來來往往,對話框裡滿是互相招呼的話語。

「小月,你上線啦?」某個男性角色打出了這句話,我也很順手的回答他。

「恩,我上線囉。等等要去城外打怪,要一起來嗎?」

「不了,等會要去解任務,我弄完了再去找你喔。」

「好。」我回答了對方後,就操縱角色出了城。

身上的裝備都是頂級的好貨,遊戲幣也有好幾位數,朋友更是數不清。我讓角色坐在草地上,一個人愣愣的發呆。喝了一口果汁,放下了瓶子,眼裡只剩下現在能讓我放鬆的遊戲畫面,輕鬆的背景音樂配上廣闊的草原畫面令我安心。

外婆在此時呻吟了一聲,打破了原本讓我覺得諧和的一切。

她的身體也不是很好,畢竟人老了,身體機能衰退,所以很容易就氣喘噓噓。

同樣於對母親有不明所理的殺意,每次看到外婆也是覺得煩躁,對於她慢吞吞的行動都有種想推她的衝動,特別是站再樓梯上的時候。

有完沒完啊?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不耐,忿忿的敲了敲鍵盤,把突然發出的殺氣投住到在遊戲角色身旁出現的怪物。我機械式的開始亂放技能,到處砍怪,手指靈活敏捷地在動,而腦袋卻慢慢的想起了其他事。

前幾天難得到醫院陪母親,阿姨拿著水瓶要我去裝水。我走在醫院走廊上,因為是白天所以還算熱鬧,護士跟清潔工穿梭於其中。

我默默的走著,眼睛看著水瓶裡所剩無幾的水,心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要怎麼下毒呢?

如果在醫院的水裡下毒,應該不容易查到我身上吧?

不,這裡是醫院,多的是醫學權威,這種小技兩很簡單就會被看穿的。

那麼在母親的點滴裡動手腳?

或是稍微按幾下化療機器的按鈕?

這樣也不行,如果是在我看護的時候發生問題,那我的嫌疑最大。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著痕跡的殺了母親?

「你要裝水嗎?」一名護士笑著問我,頓時把我拉回現實。我點點頭,她從飲水機前讓開。

我裝著熱水,嘴角莫名的勾起一個笑,一個像是喪心病狂才有的笑。

我人在醫院並且接近母親,所以讓我有這些突然的瘋狂想法嗎?我微微顫抖著,又慢慢拿水回去病房。

母親笑著接過我的水,她拉拉我的手說我很乖,我回了一個微笑。

但在這笑容底下,隱藏著一個少女快要控制不住的瘋狂。

 

又或是昨天半夜,在看完東野圭吾的推理小說後,一時有點難以入眠。原本只是想起來晃晃,但我卻走向廚房。

我沒有開燈,在一片漆黑中廚房散出一點酸臭味,畢竟今天一天的碗盤沒洗,廚餘也幾天沒倒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來廚房要做什麼,只是很自然的,像有人在背後推著我驅使我這麼做,我把手伸向流理台旁的抽屜。

拉開第一格抽屜,裡頭是些餐具,還有一把水果刀。

我慢慢的把手移向水果刀上,緩緩撫著刀尖、刀刃,一路摸到刀柄,最後用力抓起。因為一片漆黑沒有光亮,刀鋒也沒有利到可以反射出一點銀光。

但我就是可以從刀面上看到自己微瞇的雙眼,尖細而混沌。

也許......現在就動手?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全身快要撕裂般的難受,一定要去做些什麼。

我改成反握刀子,像是決定要去刺些什麼的轉過身,燈卻莫名其妙的亮了,外婆站在廚房門前。

「是怎麼了?睡不著喔?還是餓了?煮麵吃好不好?」外婆有些擔心的問我,即便聽起來令我感到不耐。我的神志隨著燈一併被打開,瞬間意識到我自己的動作,趕緊把刀放下,對她揮揮手。

「沒事,我睡不著想吃水果啦。」我有些急的從我外婆旁穿過,隨便挑了顆蘋果便拿回廚房削皮。而她也放心的回去睡覺。

拿起刀,我默默凝視著。嘴角逐漸上揚,直到了極限我才笑出聲來。

我緩緩削著蘋果,表皮下黃白的果肉印入眼簾。但在我眼中,我看到的恰好相反。

我看到黃白的皮膚被割開,底下的紅色心臟與內臟在空氣的接觸下暴露,鼓動的樣子像是在刺激一切感官,在誘惑我去嚐嚐。

看著沒削斷的蘋果皮,眼前逐漸被紅色填滿......

踢到硬物的悶聲突然間闖入了原本豔紅的畫面,我看了看電腦,剛才腦袋裡的回想不復存在。

轉過頭去,才發現原來是外婆想要去廁所,由於坐太久所以起身不穩,踢到了沙發。

我趕緊起來扶她去廁所,才走沒幾步電話又響起,讓外婆到了廁所門口後,我又匆匆的去接電話。

打來的是母親,叮囑我要多幫忙分擔家務,我壓抑心理拼命亂闖的無名憤怒,隨口應了兩句後掛掉電話。

再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出事的。

但還只是個高中生的我也不能逃跑,那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好幾聲重重的喘息從身後傳來,回頭一望,原來是外婆從廁所回來。這次沒有我的攙扶,所以有些體力不支,手撐著旁邊的桌子在喘氣。

「還好......嗎......」我越講越小聲,無法理解自己的反應。

腦裡竟然想著只要再給外婆一點刺激,讓她心臟衰竭死了不就好了?多完美的意外!

「殺了她......殺了之後你也不用照顧她......一切都多輕鬆啊......不用再拋下電腦去攙扶她......動手吧......」

迴蕩著這種想法,慢慢侵蝕了理智。從骨頭到皮膚都爬滿了這種黑暗想法,深深嵌入體內的是促使我實踐想法的力量。

我閃過她衝進房間,外頭的喘息還沒停止,不過聽起來已經漸驅平緩。所以機會只有現在,晚個幾秒等她回復就不可能成功了!

我開始瘋狂的從房間裡尋找之前玩生存遊戲買的槍,最後在床底下找到它。我隨便塞了幾顆BB子彈進去,連調整呼吸甚至是成敗機率都沒有想,一口氣衝出房門。

原本外婆想走進來看看我怎麼樣,但我突然的衝出把她嚇到,她連退好幾步。

而我在衝出的同時,一邊扣下版機,一邊無意議的大吼,不堪嚇的可憐老婦人,唉喲的叫了一聲,又開始喘了起來。

幸運的,喘聲比剛才來的急促,或許快要成功了。

我笑了,決定再給她一點言語刺激。

「需要我替你叫救護車嗎?」外婆拼命的點著頭,看來這次是真的挺嚴重。

我擺擺手,作出無奈的表情,「可是我不想幫你叫耶。」

眼前她的表情,像是要罵人卻罵不出來,光是調節呼吸現在就夠她忙的了。

「我想殺你想很久了,當然,母親和阿姨也是要一起殺掉的。沒想到今天的運氣不錯,給我這個機會讓你意外死去,真好。」我開始瘋狂大笑起來,但沒多久就停下。

要是引起鄰居的注意就不好了,我皺起眉頭想想該怎麼給她最後一擊。

「救命!」外婆拼死叫了這麼一聲想喚起公寓裡其他人的注意,我臉色大變,沒想到她還有力氣,或者該說還有求生意志。

「人老了就該去死!你到底懂不懂啊死老太婆!」今天可是星期五晚上,公寓裡人最多的時候,我有些心急的握緊槍,把槍口對準她,想再射幾發威嚇一下,沒想到已經沒有子彈了。

「呿!」我不滿的咋嘴,把槍口往外婆的胸口撞去-心臟受到外力衝擊,原本衰弱的她不堪負荷,直直往後倒去,我暗叫一聲不好,要受頭部撞到地板變成致命死因,不僅清理麻煩,說明成是她往後倒也很牽強。

短短一瞬想完上述後果,我衝了過去,在頭接觸地板前把雙手伸去-安全上壘,我的手首當其衝接受了撞擊力,隱隱發疼,不過至少外婆的頭部沒有傷口,太好了。

然後我就茫然的站著,想像接下來要處理的狀況。

現在打電話去報警說外婆心臟病發?可是她的姿勢怪怪的。要改變姿勢就要趁她現在剛死,屍體尚未僵硬。可是心臟病發的姿勢怎樣會比較合理呢?我蹲了下來努力思索自己看過的影集裡是否有演過這種情況。

我伸出手要調整姿勢,才發現手裡還抓著那把玩具槍。玩具槍......啊!我想起給她的最後一擊,要是有留下淤血就糟糕了!

我趕緊往她的胸口看去,方才拿槍打擊的時候,她的手依然抓著胸口,所以手背上有著明顯的黑青色。我臉色剎那間轉為鐵青,剛才那擊力量不小,恐怕胸口除了手指印也會有這個痕跡吧?真是失算,現在不能當作是意外了。

我把槍扔在沙發上,自己也重重的把身體埋進柔軟中......「噁,都是那死老太婆的味道。」所以我又站起來在客廳踱步。

現在有點麻煩了,該怎麼辦呢?得快點想出辦法,否則屍體僵硬做什麼都不好辦。所以我現在要想的就是該怎麼棄屍。

想到棄屍,原本還很緊張的心情突然轉為興奮,果然還是分屍比較好吧!我想起昨晚才看的推理小說,雖然那本小說中東野圭吾並沒有用到分屍,不過就是讓我覺得現在要分屍。

不過分屍也不是那麼簡單,工具我有,拿菜刀就好。可是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大的力氣去肢解,也不覺得自己能挑對地方與角度讓肢解容易些。

算了,沒時間讓我猶豫了。我趕緊穿起雨衣帶起手套,此時的興奮讓體內的腎上腺素急速分泌,所以感覺搬屍體也沒那麼辛苦。

我把屍體搬到浴室,門關上,轉身拿起菜刀,開始這項一輩子可能只有這次的偉大工作。

我盡量先挑關節下手,第一刀瞄準了右手肘,我一刀揮下,當然沒有那麼順利的就劈開。

刀卡在關節內,流出的血也沒預期的多,看來已經慢慢凝固了。

我奮力把刀拔出,再度揮下第二刀,這次砍的深些,反覆幾次後總算是把手肘和身體分開。

屠夫還真辛苦啊,我在這種時候想到的也還是這種不正經的東西。

漸漸熟練後,我專心一致的在分屍上。

我打開水龍頭,讓血慢慢融入透明,染成漂亮的淺色血花後又慢慢消失流進排水孔。

白色的瓷磚上也到處是飛散後降落的血色痕跡,地上的青色瓷磚也黏滿詭異顏色的東西,不,是外婆的碎肉。

我站起身滿意的看著地上的傑作,在充滿水氣與霧氣營造出神秘氣氛的浴室中大笑,連日來的鬱悶頓時消失於無蹤,我確實感受到自己殺了人。

再度把門打開,不見剛才白與紅的交錯輪迴曲,浴室裡只剩幾袋小垃圾袋和充滿疲態的我。

我看了看時鐘,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算是棄屍的好時間。

剛才已經用鹽酸刷洗過浴室,所以暫時不用擔心血跡,我在小垃圾袋外又套了一層,以免血水滲出。

我把六袋垃圾袋拿到客廳,放在電腦桌上已經退冰的飲料被我拿起一飲而盡,接著開始苦惱下一步-棄屍。

隨便丟到山上埋起來似乎不太好,這時間上山有點危險。

丟到海裡也不好,就算加入石頭被衝上岸的機會還是很大。

這可比解數學題還難啊......

我坐回電腦前,試圖看著遊戲畫面讓自己放鬆,現在那麼緊繃肯定想不出好方法的。

因為把角色放著不管,所以受到怪物襲擊後死亡,已經回到了城內。遊戲裡的一切都好輕鬆。朋友間打鬧,夥伴們彼此的信任,或是敵人在互相攻擊,一切都很簡單,在遊戲裡沒有那麼多煩惱。

現在我把那令我煩躁的死老太婆解決了,棄屍之後我就少了這令我痛苦的來源之一。我是不是也可以放鬆了呢?

忽然,有個玩家在給所有人都看的到頻道上表明要找中部人一起出去玩,甚至還附註去哪都可以,因為他有車。

我笑了笑,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就是這樣吧?

我連絡了那個玩家,他和我約兩點半到我家,我下了線把電腦關掉。

我又帶起手套,拿了個垃圾袋,裡頭裝了雨衣和菜刀。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只要再把這個小東風找到,我就可以去棄屍了。

我心情愉悅的開門出去,在附近找了隻流浪狗拖到小巷子裡分屍,有了一次經驗這次果然快上許多。

我把已經剁成狗肉碎末的垃圾袋帶回家裡,平均分配到其他幾個袋子,接著通通塞到行李箱中,又帶了些必用品和錢,我下樓等待對方。

來的是個把頭髮染成金色的二十歲男子,他穿著時髦,車子也是名牌,身上有點香水味,看來是常跟女人鬼混的傢伙。我在心裡偷笑,真是個好對象,這樣他不容易把我記住。

他摸摸我的頭,臉上掛著痞子般的笑容,「妹妹想出去玩啊?」

「對啊,反正接下來是周休二日,我想去南部曬曬太陽,哥哥可以陪我去嗎?」

「沒問題,我會好好陪你的。」他連忙替我打開車門,「不過你帶那麼一大箱是要做什麼?」

我把行李箱放到後座後,突然轉身抱住對方,他先是嚇到,接著很熟練的回抱我。

我湊進他耳朵,一邊說一邊呼氣,「那是屍體喔,我等一下要在高速公路上棄屍,你要陪我嗎?」

男子只是呵呵笑著,「小調皮,要我陪你玩棄屍遊戲呀?好啊,可是之後你要加倍還我喔!」

笨蛋,我一邊親他的臉頰一邊想著。

他上車後就往南方開去,上了高速公路。

雖然星期五晚上會有些車潮,不過由於現在說早不早說晚不晚,所以反而沒什麼車。

我打開行李箱,解開其中一個袋子,拉下車窗後把裡面的碎屍倒在路上。

碎屍落在地上,夜風吹拂過,原本應該很涼爽的,此時卻帶有沉重黏膩感。

「哥哥,我想睡一下,半小時後叫我。」前座的人點點頭,我則安心的閉上眼。

接下來只要一直這麼做就好了,我可以輕鬆了......

 

要是生命接下來都可以這般輕鬆就好了......

 

* * *

 

過了幾個小時,高速公路上的清潔工一邊注意車子一邊抓緊時間掃地。但今天有些麻煩,因為這附近血肉飛散。

「媽呀,怎麼今天搞成這樣......有毛?八成又是哪隻野狗吧?」

清潔工嘴裡一邊咒罵著這迷路的「野狗」,一邊清潔著。

看樣子今天往南部的路段上,會有許多「野狗」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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