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耽美/親友生日賀文】Music.

台上的你,神采激昂。

床上的你,熱情奔放。

所以,我愛你。

 

「啊啊......就是那裡!悠、你快些......」雖然是男孩子,可是發出的是艷魅的嗓音,兩個人在床上交纏,不分你我。

「好緊......唔......」在上面的男孩神情看起來反而像是被壓的,在下面的那個倒是享受的很。

「快點!呀啊啊!」上面的男孩好不容易加速衝刺,小穴一個收縮,兩個人都同時射了。兩人互相擁抱,終至睡去。

 

隔日,舞台上一片忙亂。

「調音還沒好嗎?」「馬上!」

「喂喂!為什麼你們工作人員都還沒到位?」

「燈光!媽的我說燈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指示!」

一名少年好整以暇的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大家忙碌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打算要幫忙。應該說一旦他要幫忙,就會被附近的工作人員三請四請拜託他好好坐著等待彩排。

「還沒輪到你上場?」另外一名青年手裡拿著一罐飲料,無視音樂廳內部能攜帶外食的規定。

「等調音完就換我了。」接過飲料,少年大大的灌了一口。青年很自然的伸手到少年的腰邊,「還酸嗎?」

少年搖搖頭,「算了吧,每次都是我在扭腰,扭到都習慣了。就算還酸,今天表演也不會動到那裡。」

青年本還想說什麼,但台上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呼喊少年上去準備。

目送少年上台,青年坐在位子上等著欣賞。

手指輕巧的滑過鋼琴鍵盤,稍作暖指,就端正起身體,雙手放在膝上。

深深一呼吸,微微弓起身,手順勢提起,往正確的鍵盤上擺去,然後一口氣順下去,暢快淋漓的琴音立刻飛奔出來,頓時充滿在音樂廳內。

低吟中的貝多芬或者是多變溫暖的布拉姆斯,最後用少見的熱情舒曼作為結束,所有在場的人們都痴痴的迷失在音樂中。

少年的手指,是只為了鋼琴而存在的吧。青年很明白,那雙手只會獻於黑白之間的飛舞,就算昨日還牢實的握在自己手心,那也不屬於自己。

少年彩排完畢,和工作人員討論結束之後就立刻飛奔到青年旁。

「悠,我可以去吃飯囉!」青年牽起少年的手,兩人出去用餐。

用餐完畢後,因為還有些時間,所以青年就帶著少年在附近走走。

「利,這次表演完,又要回德國去了嗎?」青年帶著些許遲疑,但還是問出口。

「恩,不過這次回去再一年就結束那邊的表演了,所以悠你再等我一下下就好。」少年對著青年撒嬌,青年伸出手幫他順了順頭髮,但已然無法掩飾動作裡的遲疑。

「我會等你。」利的全身上下都是要為音樂獻祭的,所以他的耳朵當然聽的出聲音中的一些遲疑跟變質。

「克拉拉......」利喃喃念了個名字,像是在考慮什麼。

「啊?」女孩子的名字?不會是在德國認識的吧?悠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因為這個名字又更加起伏。

可是利沒有給予任何解釋,又拉著悠到處走,直到時間差不多才回到音樂廳。

那天晚上,少見的能看到觀眾把音樂廳填滿到七成以上,看來利他真的很厲害吧?悠在最前面的貴賓席上想著。

燈光暗了下來,舞台上的燈則全開。稍作等待之後,就看到西裝筆挺的利走了出來。

全場的掌聲不絕於耳,利手扶著鋼琴向大家敬禮,而後輕輕坐上鋼琴椅。

第一首曲子-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低低沉吟的音符連綿不絕的以慢板行進,悠的思緒也慢慢被帶離。他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利才13歲。

那個天才兒童,18歲就以特優的成績畢業於音樂院,更是在隔年又爽快俐落的拿到最高獨奏家文憑。認識了五年,他時時都在懷疑自己到底哪裡可以配的上他,就算是床上技巧,到後來他根本是被帶著做。

樂曲已經被帶到了第三樂章,就算不是愛樂人都知曉的名旋律。那種激動的行進,戲劇性的宣洩著情感。月光,此名是後人給予的。據說此曲原本有可能是為了貝多芬的女學生所創作,裡頭描寫著的是自己的各種情感。

樂曲結束,悠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每當利彈奏鋼琴,悠就能看到他離自己遠去。而停止彈奏,他卻又覺得利的一切就在身邊。總是忽遠忽近的,他真的無法冷靜。

接下來是布拉姆斯的曲子,一如往常的順利。在毫無失誤的情況下中場休息了。

雖然利說過自己可以到後台看他,他已經交代工作人員不用攔。可是他不會去。他知道平常的利很隨和,對於自己不懂音樂也不在乎,但只要是表演,他整場的心力都會凝聚在鋼琴上。

聽著隔壁的樂評家和其他人交頭接耳,不曉得這次能夠得到怎麼樣的評價。雖然悠覺得這次的選曲太過平庸簡單,不過那也只是他這個平凡人的看法。

愣愣的看著台上的鋼琴,黑暗中依然不失光彩。原來自己最大的敵人就是鋼琴嗎?

中場休息結束,全場安靜下來。燈光亮起,屏息等待獨奏家的出場。

利走了出來,大家雖然鼓起掌,可是悠感覺的到大家跟他一樣的疑問。因為利手上拿著一隻麥克風。

喂喂,那傢伙又想做什麼了?悠有些擔心,他可千萬別亂來啊!

利站定,神情自若的和大家敬禮。等再度抬起頭來,表情轉為堅定。打開了麥克風,將其靠近嘴,開始說話。

「感謝大家今天來聆聽我的獨奏會,能夠看到那麼多聽眾是我的榮幸。下半場要彈奏的曲目是舒曼的C大調幻想曲。相信大家也看過手上的節目單了,裡頭有對樂曲的解說。此曲雖是以貝多芬為目的來寫,但裡頭的情境就像是對克拉拉的表白。

『只要你一起那個我無法再見到你、必須忘記你的那年夏天,你就能夠理解這首幻想曲。』、『第一樂章或許是我到目前為止最熱情的作品,是一首來自你的悲歌。』這些都顯示了對於克拉拉的苦戀,此種心情,我得說我非常能夠理解。我之所以要在這裡花時間說話而非彈奏鋼琴,是因為我的愛人今天也在這裡聽我的獨奏會。」

不會吧?悠目瞪口呆的看著利,聽著他在台上快要脫軌的言語。

「我沒辦法邀請他上台,所以我用這首曲子表達我的心情。他不懂我的音樂,只知道我彈鋼琴很厲害。我終年待在德國或是在世界巡迴演出,他一個人在台灣等的很苦。他的聲音偶爾會傳達出遲疑,即使我們對彼此很熱情,我也知道我們兩個心中都帶著害怕。第一樂章-給遠方的愛人,我用此傳達我對你的每分思念與呼喚;第二樂章的迴旋曲,我想表示現在想和你共舞未來的心情;至於第三樂章,我想自那詩意夢幻的終樂章之中,就算是不懂音樂的你也能夠聆聽出我埋藏在心底永恆不變的愛意。」

工作人員上來把麥克風拿走,利再度向大家敬禮,而後坐定。他轉頭往悠的方向一看,悠的心裡猛然一震。但利沒有多加停留,也許是因為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也可能是因為知道那麼一眼就足以傳達。

左手和弦下去,右手順暢的旋律立即飛奔跟上,雙手明明看起來很激烈,但樂曲卻柔美無比。音樂在走,回憶也在走。

第一次相遇,自己還罵對方是小鬼頭;第二次相遇,對方彈奏的曲子一首也講不出來;第三次相遇,就已經能夠知道自己對他一見鍾情。一次又一次,每次分離都覺得自己更愛對方幾分,就算心裡充滿了不捨與矛盾,卻還是一次又一次放手。他的成就越來越高,自己只是個樂器公司的小職員,他沒辦法做在背後支持他的人,他太過於脆弱。

可是那種愛意不會變。他都一直在等待。他的愛情,只需要面對性別這個考驗。不若舒曼、克拉拉、布拉姆斯三人之間存在著尊敬與愛情的交雜,也不需要貝多芬對於自己女學生想出手又無法的窘境。他們彼此都愛對方,也不是對愛情存疑,只是都想的太多。

模仿、模進、變形、擴充、增值,舒曼在此首幻想曲中用了許多手法。旋律來回擺蕩、頻頻回頭、踟躕不前的情境,還有重重疊疊又千折百轉的和聲。為情所苦的精神狀態被舒曼寫盡,似乎要把對人的感情都完全投入才能表達出那種什麼都比不上的苦澀。

這場音樂會結束於安靜的G,寧靜祥和。也許是因為那開始前的演說,觀眾幾乎沒有人睡著,都全神貫注的在體會利營造出來的氣氛,以及那揮散不去的濃厚愛情。

利出來敬禮了三次,才開始彈奏安可曲。蕭邦的小夜曲,贈給所有來聆聽的人們,祝他們有個美好的夜晚,也寄望他們能夠在離開後更珍惜自己身旁的人。

旁邊的樂評家們臉上都帶著笑容,看來利亂來的結果還不算太糟,在旁邊的悠嘆了口氣。

終於結束之後,悠已經等待不下去,直奔後台。他在一張桌子旁看到了利,身旁圍繞著拿水拿毛巾給他的工作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嘆。

那是他的少年。是他的。一個彈奏鋼琴給大家聽,但裡頭的情緒只屬於自己也只有自己才可以理解。已經無法壓抑愛意,已經不需要再想太多了。

既然利都不在乎的在自己獨奏會上亂來,那麼自己也可以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任性吧?

看到悠的利豁然站起,然後也跑了過來。兩個人緊緊相擁,不在乎旁邊的驚嘆又加深。

「我這次要跟你去德國,我要當你的私人助理,我不要當小職員,你這次去那我都要跟。」悠在利耳朵旁不斷重複,他這次一定要主動。

「好啊,只要你答應我......」利在悠耳旁說著曖昧的言語,兩個人的臉上都佈滿潮紅。

兩人笑了幾聲,深深凝望對方。

輕輕的吻上去,悠小心不已。甜甜又柔軟的,屬於自己的。恩,最少這裡和另外兩個私密處都不是鋼琴的,那只有手指讓給鋼琴應該也沒關係。

誰叫他的情敵是那種無生物。

至少,利的琴音是絕對絕對屬於自己的。

 

☆-。-。-。-。-。-☆

永遠不要小看自己。這東西我打了三千四百字。

我的媽啊(哭笑不得)

啊、那些曲目是真的某一場演奏會的曲目,當天聽完當天剛好寫給親友的。

201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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