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BL】骨氣

※巴哈BL版徵文

※主題:軍裝

「這些是已經批閱好的。」有著一頭短金髮的男子隨手遞了幾份文件給站在眼前的黑髮男子,手還不停的繼續批閱其他公文。

「席安,要不要休息一下?」接過文件的男子關心的問了一下,不過卻換來金髮男子的抬頭一瞪。「如果上面的願意停止亂發公文我就會休息。」眼瞳是墨綠色的,明明應該很漂亮的顏色卻在他怒火沖天的情況下化為詛咒的顏色。

黑髮男子明顯的縮了一下,肯定是被嚇到了。他抓緊公文,低下頭用勉強可以聽的到的聲音說話,「那我先告退了。」他退了出去,當門一關上後,隨即就是一聲筆被摔到地上的斷裂聲。

「不是要學著不凶他嗎?」名為席安的男子自我抱怨著,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嚴肅,薄唇一抿就又是方才那生氣的模樣。「難怪這七年來他畏畏縮縮的個性沒好過。」席安拿起一張寫壞的紙,劃了根火柴然後點燃它,看著紙慢慢蜷曲、變黑然後成為灰白色的粉屑落在地上之後,他才冷靜了下來。

漂亮的直黑髮,還有平常沒有多少人發現的藍綠色眼珠-因為他根本就很少抬頭看人,或者是在軍校時期常常看到的一點都沒有肌肉的瘦長身體。在學校還要靠自己的勢力才能過關的他,入了隊伍還想盡辦法將其留在身旁當副官。

 

德列斯.F.馮耶,這最令席安著迷的男子。

 

可偏偏自己從小養成的習慣便是以最冷靜的態度對待所有人。小時候為了不合理的要求而和父親辯論的時候,父親還會很高興自己的兒子對抗起來很有架式。可入了軍校之後就全變了樣。

席安的父親是名指揮官,自然他的兒子待遇不會差到哪去,所以被分配到了一間雙人房大小的房間。結果就在他入宿的那天剛巧碰上了德列斯。因為學校的失誤所以造成德列斯沒有房間可住,但是一時之間一個新生也沒有任何軍校生願意接納。何況當時的德列斯個頭很小,比現在還要懦弱,自然沒有人會把他當一回事。

德列斯試著和舍監爭辯,沒三兩句就被嚇的快要哭出來。席安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因為他也不覺得這傢伙未來有利用的價值。可是在經過的時候,還是稍微瞄了一眼-然後他就停下了腳步。

雖然不是很清楚,可是他看到一雙很優雅的眼。他轉過頭去,剛好德列斯抬頭打算離開並且自己想辦法。

淚水劃過臉龐,藍綠色的眼睛被水霧染上朦朧,席安忽然知道這傢伙或許沒辦法在軍隊方面幫上什麼忙,可是他就是自己這一生唯一的心靈寄託。

肯定是的。

席安邁開步伐,一把抓住了德列斯,然後轉頭用眼眸看了看舍監,不怒自威的表情讓對方嚇退了幾步。

「多搬張床和書桌到我房間來,三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東西。」然後就頭也不回拉著德列斯回到房間。

在那之後德列斯就一直跟著席安。平常有席安保護他不被欺負,武試萬一真的不行就算他不答應席安也會替他解決。德列斯唯一能幫上忙的大概就只有幫忙跑跑腿而已。

可是從那時候開始,席安就只會和他傾訴真正的想法。

像是在軍校第三年的時候,學校來了個剛退伍的軍人擔任武試的新教師。聽說他是因為在前線受了傷無法再拿槍所以被迫退役的,所以滿心的不平衡就發洩到了學生身上。不僅平常上課刁難人,連考試都出的極難,當時全校只有不到1/3的人通過。校方似乎打算就讓他這樣發洩一次,竟然對學生的上訴不予理會。

於是席安打算靠這次機會組織自己的勢力。原本就有在籌劃,所以運作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困難。席安每天都去和教官理論,帶頭學生要求重考並且撤換老師。利用此次混亂篩選誰是真正有能力的人,接著納入自己的旗下作為未來的棋子。

當時在學校席安很威風,人人都知道他就是那個有勇氣站出來抵抗到底的學生。可是回到房裡,只有德列斯會看到席安抱怨壓力有多大。

「這種小小的抗爭連革命都算不上,我竟然對此感到壓力?」席安發洩的時候不會哭也不會生氣,只是冷冷的笑著然後冷冷的嘲諷自己。

「給你。」席安抬頭,德列斯拿著一個馬克杯,裡頭裝著滿滿的溫牛奶。他沒有接過來,只是撇過頭去。但臉頰被某個溫熱的東西貼上,是德列斯把杯子靠了過來。

「我不像你那麼厲害,我一點都沒有軍人該有的勇氣和傲氣。」德列斯仍舊是低著頭小小聲的說話,席安心情本來很差,可是聽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在說話,終究是冷靜了下來。他稍稍轉過去看了對方,對方剛好也抬起頭而且帶著笑容眨著眼睛說出了下一句話:「可是我有朋友該有的義氣,所以你的煩惱我都會聽喔!哦,萬一需要我跑腿也可以,可是像是抗爭什麼的我就什麼都幫不上了。」

原本難得有自信的德列斯講到後來又把頭低下去,盯著手裡的牛奶。席安沉默了一會兒,就接過牛奶然後一口飲盡。喝完之後卻像喝醉酒似的倒在德列斯身上,「席安!你不舒服嗎?」聽著德列斯緊張的聲音,席安忽然覺得只要有他就夠了。

「沒什麼,只是想靠著你一下。」

 

* * *

 

外頭天色已暗,席安又回去埋頭批閱公文。

門外有人在走動,停下,然後是敲門聲。「進來。」頭也不用抬就知道來的是德列斯,因為只有他被允許不用報上名號就可以直接入內。

「給你。」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桌上,杯子就是四年前那一個。

席安也沒有道謝,拿了就喝。稍微整理了一下文件,遞給德列斯。

他沒有接過去。

席安也不覺得奇怪,這表示他有事情要報告或是有話要說吧。他頭也沒抬的繼續寫字,等待對方開口。

「席安,我有話要說。」德列斯的聲音帶點顫抖,那麼講的應該就是私事或是很嚴重的公事,席安在心裡評估著。

「你不抬頭看我嗎?」

「你講我在聽,我們平常就是這樣不是嗎?」

「......我要結婚了。」手裡的筆抖了一下,墨水滴在紙上暈了開來。

「我的副官,你現在是說你要結婚了?」席安還是沒有抬頭,維持著那個姿勢。

「對。」聲音還是在抖,德列斯是在害怕什麼?

「那恭喜啊。」筆放了下來,可席安還是低著頭。他知道不太對勁。知道在乎的人要結婚他當然很激動,可是德列斯為什麼要表現的像是在害怕呢?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德列斯往前走了幾步,直到離桌子近到無法再前進,近到席安甚至可以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今天來除了告訴你我要結婚外,還想告訴你......請不要繼續愛我了。」

唰的一聲,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推到地上。席安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睛充滿了無法置信。「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請你不要繼續愛我了,會對我造成困擾。」啪!席安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席安緊抓住德列斯的肩膀,力氣大到讓對方吃不消,吃痛的皺起眉來。

「從、從入伍之後。」聲音又開始發抖,明明就很害怕可是他是第一次這樣和自己槓上。席安沒有鬆手,可是表情冷漠了下來。

「既然知道了,就表示我不需要再忍耐了。」一向冷靜的席安發現自己也會發抖,為了會失去愛人的害怕。

德列斯開始想要掙脫,所以扭動著想要把席安的手甩開。席安又繼續施力,盯著他一會兒之後,搖了搖頭。

席安忽然湊了上去,德列斯還來不及反應嘴唇就被另外一個人碰到了。那雙唇並不溫暖,和其主人一樣過於冰冷,但舌頭靈巧的刷過他的牙,然後狂熱的和他的舌糾纏在一起。德列斯很混亂。

自從他知道席安愛他,他就一直很害怕。雖然自己可以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是自己很怕席安。他就是害怕,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才隨便找了個女人要結婚,他不想承受席安的愛。

好不容易席安放開了他,德列斯鼓起勇氣踩了對方一腳。也許是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做,席安的手稍微放鬆,德列斯趁機逃了開來。

「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你的感情和你的愛。席安、我......」「住口!」席安撲了過去,再度抓住了對方,但一個重心不穩,兩人雙雙跌在地上。

「我愛你七年了!七年!」席安開始扯下德列斯的黑色軍服上衣,但德列斯也在頑強抵抗。

「可是我沒有辦法愛你!」「為什麼!」「我就是無法接受你的感情!」「我珍惜你愛護你!既然你知道我愛你為什麼不給我機會!」「因為我怕你!」兩個人互相吼著,直到德列斯說出了真正的原因。

「怕?」席安愣住了,德列斯在......害怕自己?

軍服上衣已經撕爛沒有辦法穿在身上,德列斯推開席安,臉上有幾道掙扎時的擦傷。

「我知道我沒有你厲害,一點都沒有軍人該有的勇氣和傲氣。」席安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德列斯。很少從頭到尾都正視人的他,這次沒有逃避的看著自己。

為什麼?他為什麼有這個勇氣?他不是怕自己嗎?席安茫然的想著。

但只有德列斯自己知道這是最後一次。

「你一定記得這句話的後面。當年,我有朋友該有的義氣。現在,我有男人該有的骨氣!」

德列斯從背後拿出了一把掌心雷,用此生他最快的速度對準自己腎臟的部位開了槍......

「德列斯!」

 

席安抱著沒有溫度的身體,看著再也沒有光彩的藍綠色眼珠。

一向懦弱的德列斯,這次自殺的動作那麼敏捷,肯定是練習了很多次掏槍的動作吧。

「你就這麼怕我嗎?」

席安輕輕放下對方,走到書桌抽屜拿出了另外一把掌心雷,然後又走回他身邊。

「也許你真的沒有軍人該有的特質吧。」停頓了一下,席安也把槍抵在自己腎臟的位置。

「可是你死的方式和你死的理由,夠像一個軍人了。」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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