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梅尼】Sight.(楔子)

※梅倫X尼西

※會不會寫完是未知數

 

庫勒尼西有個習慣──第一眼絕不正視、也絕不相信。

對於幻覺還是現實早就呈現某種半放棄琢磨的狀態,可是防衛之心怎麼樣也無法消去,最少在第一眼仍會全面戒備著。

漂亮的景緻最容易弄混,到了後來甚至於尚未攀談的人類也難以給個肯定的答案。庫勒尼西就算能夠說服自己繼續沉浸在轉移注意力的文字之中,習慣還是延續著。

就算到了此生。

做為亡者的此生。

 

大廳旁的圖書室並不大,畢竟就是方便戰士們隨手取閱書籍放鬆,所以藏書也都偏向娛樂與故事類型。即使如此,滿滿四面書牆都是燙金精裝書本,乍看過去仍是頗為氣派。

雖然內容是比外在重要多了,每每踏入仍會懷著一種感嘆,嘆息也許還是需要光亮的外殼才可能勾引更多人去碰觸,而非只有愛書者獨自品味。

暖黃燈光會讓米白紙頁上的文字更柔和,雙眼的負擔也不會太大,可以順著意境逐步進入狀態。何況環境不只如此,軟墊座位四散,任君選擇一個順眼的位置休憩,捧著書本度過泰半時光。

如果沒有特別需要,通常庫勒尼西都會待在此處,比起藏書豐富的圖書館給人束之高閣之感,毫無他人氣息的冰冷總會特別放大某些感官,他還寧願待在小小的圖書室略做逃避。

倚靠在軟墊與書櫃間,曲起的大腿與身軀形成的凹縫正巧成為書本的支撐點,即使每一頁翻過都得小心翼翼。

不過這樣也好吶、所有感官都留予此書。

『想什麼、說出來聽聽?』

 

分神之際圖書室消失了──更甚者,是被掩蓋了。

大藍色的巨大蕨類竄起,數種爬行生物棲息於上好像從未被打擾,恍惚間好像還有幾聲鳥叫,但絕不可能在世上任何一處聽聞。

這其中接著緊抓住庫勒尼西精神的,是突地冒出卻緩而滑行的灰色幻獸。

游移在視線與耳邊的聲音和身影錯亂而過,庫勒尼西垂眸讓長睫成影遮去無謂,「何必。」

閱讀的確能夠轉移大部分的注意力,不過庫勒尼西終究不是什麼聖人,至多延遲那傢伙出現的時間。

然後眼界之中色彩頓失,他知道這算是明瞭幻獸此時心情的方法之一。

聲音好似撞鐘巨響盈滿空氣,只是其中的空蕩感染上虛無,這是唯一與幻覺能有所共鳴的特點吧。

『說出來就能夠實現不是嗎?別讓我多花點力氣自己找嘛、庫勒尼西。』調笑式的問法帶點自傲──或者根本是肯定。

「但我什麼都沒有在想。」平淡又平靜,翻頁的動作毫不動搖,「你可以在我身邊打轉,但是更多的又何必問。如你所言,你如果想要知道……」

『嘿、無趣。』盤旋終於有了終點,幻獸搖擺間讓六眼越發湊近庫勒尼西近乎於閉上的眸。

『你的表現好無趣。』

「那就、無趣吧,別管我。」闔眸,這種距離只能如此,下一秒會感受到的就是幻獸特有的冰涼黏膩,全身都將被包覆住與空氣隔絕。

會習慣的,一直以來都……

「庫勒尼西先生?」

輕輕一聲,睜眼後的世界又是色彩繽紛。昏黃燈光滿溢圖書室,書籍特有的霉味與香氣混在一塊兒中和了原本內心無奈等待的失溫。

眨眼間,庫勒尼西已經帶著書起身,他沒有考慮過行為所帶來的效應,對於他人的呼喊的反應僅只於此。

對,就這麼樣的,立於原地。

第一眼,不能直視、不能相信。

第一眼,要被動的等待。

於是梅倫翩翩來到,一小段時間的認識足以讓他認知庫勒尼西總是安靜。

唔、是安靜嗎?該說是沉默吧,沉寂帶著默許,准著他人取走主動權率先開口,而他順勢而為。

「沒什麼,只是想著你是不是睡著了,所以才出聲叫喚。打擾了嗎?」溫婉一詞或許怪異,可是梅倫確實是帶著柔聲。

大概仍延續著方才一喚的小心翼翼。

庫勒尼西這才想到方才的模樣就外人看來確實是睡去,小誤會而已倒是好解決。已然無視眼角邊滑走的幻獸,淺笑斯文,「沒有,只是在體會書中意境。」

對話之間的客套與距離恰當,梅倫頷首後又問,「那麼我先去找大小姐吩咐的書本,庫勒尼西先生就請繼續閱讀吧,不多做叨擾。」

「好的,辛苦了。」所受的教育讓他自然的也稍做回應,望著梅倫俐落轉身尋起目標的樣子,庫勒尼西再次坐回始終待著的位子。

才剛靠上軟墊想要放鬆,卻幾不可見地全身一震。

梅倫專注的目光之中自然只有書背上印著的文字。

庫勒尼西無法流離反覆的目光之中也只有反映自身內心的幻獸。

兩個人的世界或者視界,重疊之後仍無法完全相襯。

庫勒尼西只能眼睜睜看著幻獸咧開嘴,或許可以稱之為笑容的歡愉對著他亮出。

『他跟你交談過了吶。』

一句反問不能出口,庫勒尼西有些憋屈。

朝梅倫投過去第二眼,幻獸狹促起的六眼成細尖狀,一對手搭上梅倫整潔的衣裝之上。

可以相信了嗎?眼前之景。

相信梅倫、被盯上了。

 

☆-。-。-。-。-。-☆

真希望能寫完。

201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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