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艾伯李斯特X古魯瓦爾多】錯過

※記念王子R5

  有些習慣很奇妙,會專屬於某個人與某個人,小小的默契帶上一點小小的幸福,會在動作間忍不住偷笑,卻又努力掩飾著欣喜溢滿。相對的,也會放大悲傷只因為感受到還有一個人與自己共鳴。
  或者,錯過。
  艾伯李斯特與古魯瓦爾多互相背靠著背,晚春的花園有些潮濕,直接坐在泥土地上卻很舒服,讓頸子拉長了後仰,彼此倚靠相當放鬆。不過屬於戰士的內斂呼吸此起彼落,完全沒有在同一個節奏上行進,這是兩個人鮮少的體會。只在最初培養默契時曾經發生,甚至是艾伯李斯特發現古魯瓦爾多根本陷入熟睡,才會導致失敗。
  從現今來看,難免感嘆,不過更讓艾伯李斯特抑鬱的是這已經不是最初相遇時的他們了。
  後背所倚賴的是強大的戰士、無緣的後半生、非生前所擇之人。
  艾伯李斯特斷斷續續也曾從古魯瓦爾多口中得知一些過去,他並不會為其心痛,只是隱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遙遠。於是他選擇了古魯瓦爾多,也同是下了一個決定。
  只是、只是。
  他不斷說著,傾訴著,這是一個怎麼樣滿含無奈的詞語。
  所以艾伯李斯特開口時不想要將這些加諸在古魯瓦爾多身上,一邊摸索柔軟的棕土即使手套汙濁,也想要覆上身後之人冰涼的手背。
  「我要回去了。」
  古魯瓦爾多沒有搭腔,最起碼還醒著,艾伯李斯特帶著一絲慶幸又說下去。
  「你呢?」
  「……我呢。」好像是鼻腔共鳴一樣含糊,但要說是哭腔或許也不算錯誤。古魯瓦爾多輕輕抽開手,彎著手臂向後一伸,並不太困難就碰著艾伯李斯特的臉龐,消瘦卻堅毅。
  「還是想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嗎?」輕問,艾伯李斯特閉上眼任由古魯瓦爾多的手指肆意探索,畢竟他們的時間不多。
  失去了一次人生,所以在這裡的每一天都彌足珍貴。也因此時間稀少,彼此根本不會擁有彼此的一生。
  比起錯過,艾伯李斯特與古魯瓦爾多只是經過了這場旅程的一個部分。
  「回去,也沒什麼用。」輕描淡寫,比起不在乎更像是心死,古魯瓦爾多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相對來說,使終企圖回到人生之中的艾伯李斯特,是貪婪多了。
  「我理解……抱歉,我是說,我知道。」難得的口誤,這次換艾伯李斯特拉開古魯瓦爾多的手,看了一眼後,才放開讓孤高的王子能夠繼續安心靠在他的後背。

  艾伯李斯特放棄原本的守護者,但是放不了給予對方的承諾,他渴望也必須回去扭正錯誤,還對方一個最初的未來。
  古魯瓦爾多大概也不是這麼在乎,但是他其實有著不太過分的奢求,所以只要能夠停止、休憩,在哪裡也無所謂。

  「回去之後,我會寫很多信給你。」
  「……可以,寄很多蜂蜜給我嗎?」

  好啊。

  輕輕的,微笑了。

  重量逐漸減輕,心頭上的悲傷卻一點一滴累加。
  艾伯李斯特起身時並不願意回頭,眸中只有前方始終等待自己的金髮男子。他知道無所謂對錯,但是方向只要選定,就必須邁步。
  該回去了,這是他的選擇。
  即使得和古魯瓦爾多分離,也是一種選擇。
  錯位的齒輪終於該接回正軌。

  好啊。

  輕輕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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