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ght/梅倫生賀】復活

※大概算是R卡捏有但很不明顯?

※順便慶祝R2吧(好順便)

※梅倫生日快樂!依然是不生賀的生賀!

復活

 

那是無法計數的惡夢。

這不是他第一次用上帶有喜好的詞語,自從他慢慢學會讓感情浮於水面下──極淺的地方,就開始在語帶譏笑中藏了一些嘗試,並且發現這並不傷害到誰。反而叫人覺得他是活生生的,進退更加得宜的。

有點好笑,胸膛起伏是為了吸入更多氧氣,卻得靠用詞來證明生死。儘管這裡的生死更近似於心靈上的,而這一提起來就叫人暈頭轉向,只因當中的哲學之道,沒有千年便無法感悟。

總之懷揣感情,透過染上水波紋的扭曲,他終是走到通往自由、唾手可得的距離。

這時候,會有人問上一句嗎?

 

「梅倫,你何以不前進?」

從花園走向後門,最後通往的是宅邸裡人人藉故經過的廚房。從地窖中搬出數顆南瓜,個個形狀飽滿且顏色通橙,只是擺在桌上都賞心悅目。不過一雙戴著絲質材料且縫線筆直的手套的手,還是輕輕以指節敲遍,確定為了節日準備的食材是最完美的。

梅倫習慣性微勾的嘴角仍在,他的下一步是要將這些南瓜都開出個洞,並刨挖出果肉,來為今晚的南瓜派做好前置作業。豈料剛剛轉身欲從刀架上取出順手的一把,便感覺到某位戰士晃至門邊,毫不客氣地直接邁入。

「弗雷特里西先生,這時候過來,可只有幫梅倫打下手的份呢?」

「喔!那也不錯,需要我幫你挖空南瓜嗎?」笑容仍是爽朗的,眼角一些細紋是永恆的凍結,但弗雷特里西毫不在意,頗為興奮的自個兒攬下工作。

梅倫一聽,他說得如此自然,那麼真是要挖南瓜的他,當然樂於把一切都推給對方。挑選一把細心打磨保養過的刀,反手遞給對方之後,也不再多說,自個兒開始為派皮備料。畢竟弗雷特里西也算是在廚房稍有默契的對象,交代可謂多餘。

「南瓜殼要不要留給誰玩?刻個鬼臉之類的。」弗雷特里西還有空拿著刀比劃,梅倫不禁想著這人還是這麼愛擅自開啟話題。他不得不接下。

「會保留一個給聖女之子,其他的……若有小姐來訪就賞給他們玩,否則還是直接丟棄吧,梅倫可不想多花時間在這上頭。」

「我以為侍僧會想要裝飾一下宅邸?」弗雷特里西不算詫異,但恢復手上工作的同時依然反問。

「當然有這需要,布勞那傢伙不是從幾天前就忙得很嗎?」梅倫無所謂的拋回去,關於宅邸的整理部分,向來是布勞處理。若是刻出南瓜燈裝飾,都屬於加分,可有可無,梅倫就沒有打算增加工作量。不過,「當然在丟棄之前都會放在這裡,如果弗雷特里西先生知道有誰需要,不妨通知他們過來,梅倫自然樂意交給他們處理。」

「嗯哼,謝啦。」弗雷特里西大概是為了一群不特定的戰士道謝,但顯然是種計畫得逞的愉快,語氣比以往相比,更有種大功告成的味道。

梅倫擅長不動聲色、隱瞞情緒,反過來說自然也會對於他人的心理動態異常敏銳。他有覺察到弗雷特里西的些許奇怪,可他不做任何反應。

手裡的麵糰就要和好。垂眼,梅倫還是勾著沒有什麼意義的微笑。

來自聖女的那封信函──實為懲罰,是叫人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所以當撲克已垂直的角度筆直插入南瓜帝王的凹縫之間時,梅倫才大笑起來,這不嚐是種記錄時間的方式。

又是這個日子了。

手持金屬雙牌,四邊邊緣零散佈著細小的缺口,這讓梅倫無法拉出俐落的致命傷,但每一次攻擊如同嚙咬,緩慢磨出不整齊的傷痕,是另一種快感。

渾身紫黑的南瓜帝王雖體型龐大,但手裡赤色三叉只需點地輔助,便能輕易的跳躍,閃避攻擊、發動奇襲。梅倫與他纏鬥已有十來分鐘,這類的大型魔獸一般都需要數人小隊來應對,但是對梅倫來說──懲罰,本就是一個人的責任。

自作自受。

足尖點地向後一彈,閃躲南瓜帝王的重壓,左右兩手迅速擦過,一眨眼間便將兩張金屬牌都交予右手,一個彈指又是五張不同花色的紙面撲克呼嘯而出,如追蹤彈一般、軌跡直通南瓜帝王的腰部。

活像是從大南瓜中長出來的魔獸,肯定是腰部連接位置是最脆弱的地方,這顯而易見。總之在撲克之後還需要追擊,梅倫毫不猶豫地再次奔上,逆著氣流使一頭亂髮更加狂野,不帶血色的臉龐卻有血跡殘留。

是他的,亦不是他的。

「梅──倫──」大老遠就能聽到膩死人的聲音,梅倫嗤笑一聲,動作卻很是精確,單手拿起桌面上最漂亮的一顆空南瓜,另一手則穩穩接住穿著新衣服的聖女之子。

「大小姐,梅倫提醒過許多次,不應在宅底裡奔跑。」

「哼,反正梅倫又不會責備我。」

「我會。」

聖女之子跺了跺腳,「才不會呢,你看,你現在還拿著南瓜要給我。」

「對梅倫來說,立刻把這玩意兒丟掉不是難事。」梅倫聳肩,但最後還是彎腰欠身,將南瓜輕輕置於聖女之子頭上,再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接穩。

「別刻壞了,其他顆可就沒有這麼好看,梅倫再怎麼樣也變不出更好的。」

「好──我去找阿修羅幫我!他上次雕了一個好漂亮的木頭人。」聖女之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興頭上一溜煙又跑開。

這讓梅倫根本來不及說,阿修羅雕完木頭人沒多久便自己毀去,怕是沒那麼好耐心陪著聖女之子刻南瓜。

不過隨著鼻尖嗅到香濃的甜味,梅倫決定最優先事項,依然要是迎接南瓜派的出爐。

出直拳這件事太過粗暴,梅倫從來不做。當然了,更理所當然的原因是他沒有必要這麼做。

可是當上一秒金屬雙牌都被打飛,雙手只來得及交叉抵禦,覷得反擊機會時,梅倫也不得不這麼選擇了。南瓜帝王的憤怒效果剛剛結束,梅倫所抓的時機依然巧妙,收拳之後跟著一拽,就這麼把奄奄一息的南瓜帝王一分為二。

雖然本來就被卡牌割出口子,但要做到這種地步才能讓戰鬥結束,是徹底讓梅倫的體力耗盡,一絲一毫都不保留的,帶著勝利與魔獸雙雙倒下。

乾冷的泥土也喚不起梅倫起身的慾望。他想,這一刻竟異常懷念著空無一人的侍僧之館,他曾在那裡攤於爐火前的木椅上,搖搖晃晃治療著斷指。

當然現在手指還是完好卻不無缺,最疼痛的地方其實是腦袋,大概是因為失序的時間忽然歸為正位,他弄清楚今夕是何夕。

連呼吸都得拼命,梅倫逐漸失去埋怨的力氣,可是朦朧視線中似是在水底下的他,掙扎著不願意放棄突破的機會。

臉頰上的血乾涸了。這玩意兒從他「清醒」時就存在,但梅倫沒有機會「甦醒」便遺忘了這紅艷艷的液體本不該存在。

他知道他忘記很多事,是用記憶碎片在聖女掌心粉碎為開端。

在那之後每一次的遠行都是惡夢,他算不清楚,也算不下去。

惡夢,他又說了一次。

身上的棕色西裝再不服貼,好幾道撕扯開的裂口,讓灰塵飛沙沾染在肌膚上,梅倫如破布一樣持續躺在地面。

其實他很想大喊不舒服。可是他不能,只因為禮法與拘束銬在身上。所以最後只能闔眸,使褐綠色的眼珠子被眼皮遮掩,以看不見去說明他的不面對。

 

梅倫,你何以不前進。

「因為我不知道可以前進。」

數個南瓜派被分別盛在陶瓷盤上,被梅倫均分為八等份,取用時方便許多。到此,晚餐的準備總算是告一段落,雖然熱騰騰的派最是好吃,但冷卻之後也別有風味,所以他還是不打算讓哪個戰士先嚐為快。

將廚房打掃過一遍,他甚至下了地窖去確認食材儲備,直到離開前才看著原本放著南瓜的地方,現在空缺出來,相當明顯。

很快地,那裡將放上其他東西。可梅倫還是深深吐出一口氣。

隱約覺得不高興。

或許是取代感太明顯吧,但梅倫並不這麼感性,很快地便在他重重關上地窖門之後,忘了前幾分鐘在底下毫無意義的思考。

「好了,去通知各位用晚餐吧。」將手套重新戴回,並整了整領子。

邁步,身後的棕色燕尾下襬微幅飄揚。

失去了記憶不代表失去感情。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

那些將要出水面的是本就擁有的東西,直到上浮的那天,才會知道底下一直都有著自己的倒影,只是所處位置使他不曾發現。

失去便是失去。可千萬不要故步自封。

 

梅倫睜開了眼,傷仍未痊癒。

但他會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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