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三/明秀】新衣裳

※山明水秀的片段(大概)

※阿襲生日快樂!!!

 

每當陸響覺得,有段時間沒瞧見燕玦,他就會在奇怪的地方與人巧遇。儘管大多數時候,是他單方面的遇見。

因為燕玦這人固然傻里傻氣,做什麼事都還是極端認真的。甚至就因為這認真過了頭才叫做傻吧?陸響每每如此思忖,都是在極近的地方細細觀察對方,又暗暗無奈怎麼還沒有發現他。

今天選擇的觀察地點是上居濱的屋頂。陸響做為焚影聖訣的心法傳人,隱匿蹤跡肯定是一把好手,完全將底下的倭寇視為無物。可問題是這地方多是唐門弟子練手之地,得見倭寇聚集的密集程度。平常是沒有甚麼人愛來靠近惹貨的。

但他看著燕玦已經舉劍整整一早上,同時又不斷彎腰拾起堪用的材料。

多是些華麗的彩錦,或細緻的白編綾。

往往陸響在最後是會現身的。但今天他看著看著,不知怎的便覺得也許燕玦不一定想見他。某種走踏江湖十載的經驗。

反正燕玦最後肯定還是會向他吐露一切。陸響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依賴性,有時候讓人感到擔心,若是她對每個人都這麼真心,那得被拐騙多少次?

可他還沒來得及得到一個答案,便已遠遠離開寇島的範圍。

 

 

「陸響!」

陸響皺著眉,看燕玦又一次不若女人該有的矜持,肆意大聲嚷嚷,好似不怕人知道她正與一個隱居暗處的人見面。

會選在揚州山頭並不是巧合,這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地點。也是江湖的開始--對燕玦來說。

不過這裡說來說去,除了地勢高一點,其他條件還是挺不錯的。起碼不會有誰路過此處,看見燕玦從背包拿出一件寬大的衣服,顯然並非她的尺寸。

那麼,就只能是他的尺寸了。

「喏、我新學會的衣裳!」燕玦手一抖便將衣裳完全展開。是一件白綾為底、再刺上各色彩霞線的袍子。陸響抬頭,陽光透過薄袍,隱隱發亮。

不過再一細看……那刺繡說好聽點是幾何圖樣,說難聽點就是歪七扭八,特難看的。

還不若整件素衣呢。

「醜死了。」而陸響向來只說真話。

「我可是找了好久的材料才縫出來的,你這人怎麼這樣!」燕玦不依,硬是把袍子塞到他手裡。「反正就是給你的,你不收不行。而且……你要說它醜,總得說服我。」

「喔?」

陸響倒沒急著多說,反而挑著上勾的眉眼,扯開嘴角輕輕一笑。

身後背著的琉璃色彎刀被解下、擱於地面,接著嘩啦一聲──包裹住緊實身材的外袍被扯下,裡頭仍是那套黑與金交織的惡人秦風套。他同燕玦一般展開衣袍,但燕玦覺得這男人的手卻比他靈巧許多。

當外袍罩上身,燕玦忍不住別過頭去。

 

真他媽的,醜。

 

「這只比你的上衣要長一些,好意思說要給我。」陸響指了指只到他大腿一半的下襬,「還有,帽子根本帶不上去。」

「那你至少稱讚我的刺繡嘛!」燕玦鼓起臉頰氣惱。

「學會從彩錦裡面抽線是不錯,但沒個圖案,你好意思說是刺繡?呵,傻子。」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彩錦裡抽線的?」燕玦微愣,她可是獨自跑去寇島刷的布。

可陸響又一次以行動代替回答,抽下完全無法舒適穿著的袍子,扔到燕玦頭上去。

燕玦見陸響又不說話了,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問了什麼蠢問題,對方不屑回答。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而往往等到燕玦自己鬧完脾氣,才發現陸響已經默默替她做好準備。

所以鬧是沒有用的。燕玦把袍子抱回臂間,低頭整了整髮飾。還有額間略略歪斜的額冠。

等到她撫得那額冠碧玉都要發熱了,才聽到陸響一聲嘆。

「哪有人縫衣服不量身的。」

「可我又不敢問你的尺寸……」燕玦緩緩抬眼,對上陸響。

「還不簡單。」陸響像是終於等到了燕玦開竅,攤開雙手,「量。」

「……啊?」

「給我量身,之後就知道怎麼縫了。」

 

燕玦手邊其實是沒有度量物的。她背包裡還有用剩的金絲線,但不知道為什麼拿出來的卻是好貴的百染線。這線她買了一直沒敢用,因為她所知的配方裡,要用上百染線的都是極好的裝備。她手拙,也不敢隨便嘗試。

可她還是用指尖繞上百染線的線頭,一圈又一圈拉開來。

為了方便燕玦量身,陸響站挺了,依然維持雙臂展開的姿勢。

燕玦上前一步。她一直都不大喜歡站在陸響面前,因為一但靠近,就會發現只與其肩同高,看人必得揚首。

然後她就會莫名的想流淚,也不知道是被陽光刺的還是怎麼著。要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那是她的身早有預感,她的心會有什麼變化,而提早發出的警訊。

可是她傻,她不知道。

燕玦舉著線,站在陸響身前,她現在得將線繞過他的背後,才能得到胸圍尺寸。可她一想著這動作多像擁抱,便不敢輕舉妄動。

陸響也不摧他,只是輕哼了聲,像是種允許。

也罷,不過是量身。

燕玦心一橫,今天要是不好好把尺寸弄清楚了,下一次縫出來的衣服也只會被嘲笑。雖然陸響還肯笑她,那也是一種搭理,她其實也高興。可人總奢望得到稱讚,特別是她這種沒人疼的人。

於是她又往前了一步,然後同陸響一般展開雙手,好似擁抱般將百染線繞過陸響的身子一圈。

陸響閉上眼,鼻前竄過幽香。

 

揚州越來越是個好地方了,她和他都想。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